特长: 写文又闷又丧

【伊藤计划】【和谐】No tears from the dead

CP:雾慧图安×御冷弥迦

第一次写百合,有私设,第一人称的短小自述。

又名我看我对象的滤镜有那——么大(划掉

感谢 @凉河 太太的投喂呜呜呜,超好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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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抱着想要和弥迦一起死掉的心情服下药的。

 

相较于后来在撒哈拉沙漠中的生存经验,又或者我重回日本的日子而言,即使是自己曾一再否认,但我在中学度过的那些时光,确实要显得幸福多了。

这份幸福当然是来源于弥迦——她总是闪着光,在不同的地方当着我和吉安的领头羊,而我则是那个无趣的,沉闷的,近乎于唯唯诺诺跟着她的那个人。现在想想,弥迦当时的言论虽然在理,但仍然属于小孩子洞察世事的范畴。和成年人所需要经历的风沙相比,纵使没什么错漏,却也难免是带着些许天真意味的纸上谈兵。理论上我应该对自己过去的盲目感到羞愧,可我每每想起来的时候,只觉得温馨和有趣,就算是傻也傻得有些道理,更不用提那个时候的弥迦在我心里,到现在仍然美丽得仿若月亮一样。

也无怪乎当时不醒事的我,会义无反顾地追随于她了。

 

就像洛之于亨利一样,对我来说,弥迦并不总是她。她开心的时候像朵正在盛开的花,当她演讲时,她就成为了小团队中的领导,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我的目光;但当我们单独在一起,她靠在我的身上,念书给我听的时候,她就又成了那个我在街角公园遇到的弥迦。
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肢体纤细而脆弱,似乎一折就断。那是她啊,一个正值十多岁的女孩子最美丽的光华。

 

说实话,我对男生一直没有特别的兴趣,但对女孩子也并无过多的热忱。性向这个问题到底是天生决定的,抑或是后天形成的,我至今仍然下不了定论。我只知道,在遇到弥迦前,我从来没有刻意关注过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。当然,如watch me定义一般的“关心”还是有的,但再多的感情,就无法由系统随之加注了。

就是那么沉默而平庸的,当时还仍然很幼稚的我。

 

儿童是不应该被责备的,正如弥迦告诉过我们的一样,旧时代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保护儿童的法令。即使是犯了重罪,强奸,杀人,诸如此类的,责任也大多会被推到成年人的头上。除此之外,政府部门的官员也有可能因此获罪——监管不力,执行不善,然后便被驱赶着三叩九跪地谢罪。而官员自己呢,即使内心不以为然(当然,我们无从得知这一点),表面上还是得伪装出痛哭流涕的样子,这和现在人人都深深愧疚于陌生人损失的模样,倒又有些异曲同工了。

 

我有时候会想,从医院苏醒也还只能躺在病床上那段日子的我,曾经在非常的一段时间里后悔又怨恨。既后悔自己的不利索,也怨恨自己和吉安就这么被弥迦抛下,最终不得不成为什么都被剥夺掉的,被我们一直唾弃的成年人。

被弥迦抛弃这件事实在是带给了我很大的打击,我心里的小图安曾经数次呐喊道。

吉安清醒得比我早一些,出院的时候也是她先来探望的我。对于吉安,我一直没有太多的观感。从前是一起玩耍的伙伴,我们同样跟随在弥迦的后面,模模糊糊地也就把彼此当作了至交好友,时不时推心置腹。但当完全好起来的她温温柔柔,站在我面前像从前那样对着我笑的时候,我才发掘出一阵没来由的尴尬——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。我们都知道弥迦已经死了,毋庸置疑,那个我们都喜欢着的姑娘,已经独自先去死了。

 

我和吉安面对面笑了半晌,像两只傻傻的猴子努力摆弄着脸上的肌肉,干巴巴地就俗气的话题交换着意见。好容易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的探病时间结束后,吉安才最终收敛了笑容,攥紧了我的手,嗫嚅着告诉我:

图安,多保重。

我也用力眨着眼,用了相同的话回她。

 

我们自以为在弥迦的带领下,已经进化成了有灵魂有趣味的人类,却不想这份自信也只是她的存在的残渣,尚且远远不够糊满表面,塑个金身。

弥迦一直那么自由肆意,不像我们,始终是两个赝品。

 

我出院之后便收敛了很多,又做回了那个规规矩矩的图安。我和吉安也很久没有再见面,在我们短暂的交谈时间里,弥迦的灵魂一直横亘在我们面前。

 

后来的事情都很简单明了了,我终日念着弥迦,老做噩梦,没来由地从半夜哭着醒来。再后来眼泪也少了,开始利用职权的方便找烟酒当作消遣。一切确实像弥迦告诉过我的那样,成年人的生活就是全权在他人的掌控之下。每一寸呼吸,每一滴血液,都再也不是你自己的财产。还好我的记忆还没有被剥夺,我还能想我所想,想我梦里那个坐在树林间隙落下的阴影里,笑着向我伸出手的姑娘。

 

图安终究没有同弥迦一起死去。时至今日,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她了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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