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长: 写文又闷又丧

【昼夜】all my feelings were fake

 @荷澤為君雨為臣 雨太点的基佬狡哥X酒吧歌手的老师,题目是歌名

老师驻唱好难写T T笔力太弱,我太久没写非短篇的故事了,行文上的毛病请包涵orz

以及我写文很慢,所以这篇大概要写很久,不过保证会写完的TVT 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 

  

狡啮的旁边坐了一个红头发的男人,那是一张说不上好看与否的熟面孔,他从酒吧的正门进来后就径直选择了狡啮身旁的位置,向酒保使了个眼色,点了一杯与他同样口味的威士忌。

酒吧里一如既往地嘈杂,只是还没有到最为喧闹的时刻,正对着吧台的电视机开着,被固定在了一个包围成树干形的柱子上方。

狡啮能听到身边的男人刻意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,只是他仍旧盯着电视里索然无味的球赛。

东西部地区队之间的对抗,两边的球员年纪都不年轻了,脚法却依然难堪,时不时从荧幕之内传出现场观众的嘘声,让人不由为他们大夏天还得去球场忍受这样的酷刑感到可惜。

在这段时间里,狡啮身边的人喝光了他的第一杯酒,剩下一些冰块在杯子里打转。他终于向狡啮开口搭讪,像是明确会被拒绝一样,用了欢场中人一贯熏熏然的口吻,年少又轻佻,和他的红发给人的固有印象十分相称。

狡啮明确地出声拒绝了他,这样的年轻人总有些顽固的宿疾——他从警校毕业已经有了十来年的时间,看人也比学生时代准了很多,在他以前还负责片区的时候,类似的人群几乎每天都能在酒吧后门的垃圾堆里被捡到不少,剩下的要么是站在街角遮遮掩掩的在大衣下交换着货物,要么就是冲他包裹在制服下的身体吹口哨。

狡啮的摇头把那个人的一厢情愿打了回去,他从坐位上站了起来,向墙壁后面的同类们走去,拍了拍狡啮的大腿,给他留下一杯酒作为报酬。

他们总是想把自己包装成出手阔绰的一方。尽管这一杯酒钱可能已经替代了今晚的花销,他不得不找个伴了。

千篇一律。

狡啮在他的私生活里向来不太理会类似的事情,他只愿意和男人做愛——性向这种事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。休闲的时间理应和工作时间分开,这同样是这个国家的司法体系下大多数警察的生活方式。

果不其然,红发的男人已经在角落里搂着另一个男人亲吻起来。

狡啮慢慢地喝着他自己的那杯酒,来这家店或许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又或者是每月的习惯,但他今天并不急着带一个男人回家过夜。

             

酒吧的位置在城市的东南角,在保守地区是个臭名昭著的地方。男人和男人揽着肩膀走在大路上,剥落了一半油漆的红砖墙上被人用喷漆写了LGBT的字样,附带一个小小的雷达支着天线画在旁边。类似的街头艺术虽然占据了不少的数量,不过更多地仍是一些谈不上美感的勾当。

晚上十点正是刚要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,吉普赛人的地摊也摆了出来,上面放着不入流的装饰品和他们赖以为生的占卜水晶球。狡啮曾经被朋友拉着一同去了类似的店铺,上了年纪的人吹得天花乱坠,但他并不太相信命运这码事。

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了,店主索性将大门敞开来,任何表面上看着不像瘾君子的人都可以进来,不需要ID卡或者其他什么东西。中央的舞池也已经开放了,只不过暂时还没有能让成年人找乐子的活动,只能自己脱掉上衣去人群中稍微开心一下。

他的酒已经喝完了三分之二,狡啮的酒量很好,但不是沉迷于酒精中的人。剩下的部分让人有点难以下口,他晃了晃酒杯,并不清楚今天自己是否仍然会失望而归。

已经有拿着吉他的人率先跳了上去,留着从中间分开的长发,吉他手的solo和嗓音就是标志,他们的脸反而没那么重要。他先是没有插电,出声试了试舞台中央的回音,直到吸引了台下的视线之后,再嘶吼出了毫无意义的歌词和语调,更像是野兽的声音。

狡啮已经在原地待了两个多小时,越发觉得索然无味,他掂量了自己裤兜里最后的几根香烟,通过厕所的位置绕到了酒吧的背后。

这是一条狭长的巷子,仅仅能容许一辆小型货车进出,通常被用来部分运送装在木箱里的酒品。有些被卸下来的箱子仍旧被堆在铁门的背后,狡啮拿起来掂量了下,一股兑了水和药品的味道。

在这个位置能很清楚地听到室内传来的吼叫声,来自舞台上的表演者和台下挥发着荷尔蒙的男人们。或许stripper们已经登场了,他们的内裤里塞满了小额钞票,可能还会夹杂着几张不入流名片。音响系统一如既往地烂,音乐声反而被人声给盖住了。巷子内回荡着潮湿的夜风,狡啮靠在墙上打了几次火,被隔着墙壁也能摸到的热潮熏得头疼。

一双手伸到了他的面前,帮他点燃了手里的香烟,随后那个打火机就被扔到了地上。

“捡来的,”面前的人笑了笑,他补充说,“我没有抽烟的习惯,感谢它还能最后工作一次。”

“谢谢,”狡啮披上了自己的外套,将其余的香烟都收了起来,“你知道的,都是风的关系。”

     

男人点点头,他和狡啮几乎一样高,年龄看上去也相差无几,有一头罕见的白色头发和金色的眼睛。这片区域里有不少打扮标新立异的人,尽管这样的搭配很少见,但发色可以染,瞳孔颜色也可以由简单的隐形眼镜来解决,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。

“槙岛圣护,”他穿了白色的衬衣和长裤,配上了马甲和小牛皮鞋,这让他伸出手来的样子更像是音乐会厅堂中的指挥家,而不是站在肮脏小巷里的陌生人。

少见的礼节。

“狡噛慎也,”他说着,握上了对方的手。狡啮指了指开着的门,“我刚从里面出来。”

“吵吵嚷嚷的,可惜我也得进去,”槙岛说,“我在酒吧里唱歌。”

这倒是出人意料了,狡啮又一次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:“很难想象你唱那些难听的摇滚的时候。”

“我不太适合,所以被扔到了午夜场。”他的神色很从容,说话的时候也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没什么小费,也不怎么有趣。不过你可以来听听,或许能对上喜好,会是你愿意深入的部分。”

“我会的,不过不是今天,”狡啮说,“这些酒的味道和价格实在不相配。”

“我同意,”槙岛的笑好像是一个社交礼仪中的习惯,在交谈的过程中一直没有从他的脸上摘下来,“喝酒是为了欢愉,从脑子开始失控和灵魂开始奔驰的时候,故事就已经展开了*。从这个层面上来说,酒吧实在有些浪费——没有配菜,也没有满足口腹之欲的机会,肉欲来得过于直截了当却缺乏精神层面的欢愉,没有协作的同时,就没有值得长久保留的价值。”

“你应该很熟悉这些,狡啮先生,”他说。

偷窃和抢劫,再加上一些大麻,就是这个圈子里男人们生存的全部方式。狡啮确实非常了解这些人的生活,所以他没有否认。

“红酒应该同蜂蜜相配,就像威士忌和可可一样,”槙岛看着他,继续说道,“不过我猜测你不太像是喜欢这些搭配的人,每个人对于喝酒都有自己的舒适区,如同对其他东西的喜好,总是无时无刻地不在反应出自己抉择的部分,是他们灵魂的折射。”

“虚妄中片刻的幸福和暂时遗忘的忧虑,狡啮先生,你的选择呢?”    

“我对酒没什么研究,”狡啮面不改色地说着,继续抽着他的烟,“啤酒也好,威士忌也好,都没有太多差别。”

“实用主义者吗,像条只会追逐目标的猎犬一样,”槙岛偏过头看他,“价格比种类更让你感兴趣,但你会遇到让你钟情的对象的,或许是在街边的小店,又或者某天在一个理想的酒吧里,你能推断未来却不能预测一切,这就是人生这场游戏有趣的部分。”

酒吧的位置离河岸很近,狡啮蹲在后门的台阶上,拉紧了他沾染着烟味的外套,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对面向这边靠过来的渡轮,它的背后有一轮新月,但是槙岛应该是看不到这片景致的,他站着,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谈话本身上。

狡啮怀疑槙岛的论调,就像他怀疑对方所说的一切,他的身份,他的声音,和他的存在,尽管他摆出了一张容易让人信服和称赞的面孔。  

从二楼的窗口处探出了一个爆炸头来,他喝得醉醺醺的,嚷嚷着喊了槙岛的名字,而后者抬头看了一眼,做了一个手势。

“很遗憾,狡啮先生,”槙岛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口,他的手腕纤瘦却绝不柔弱,“希望我们下次仍然有机会见面,我会单独为你唱一首歌。” 

槙岛身上一直有种浓浓的错位感,这一点直到他消失在狡啮面前的时候也仍然没有消散。  

狡啮没有留下来听他唱歌,而是趁着货车进入后门的时间里出去了,从而免去了一次结账的机会。

  

狡啮摸回几个街区以外的家时,天已经快要亮起来了,城市的天际线被高低不一的楼房勾勒了出来,晦明的光芒在那些建筑群落的拐角处留下了柔和的阴影。

他顺着楼梯爬上了五楼,迅速地往脸上抹了一把,把自己埋在了被褥之中。外套中的手枪膈到了狡啮的小腿,迫使他把自己的身体挪了挪位置。

桌上还摊着他的出狱证明,被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。旁边的日历上标记着他明天应该给保释官打电话的时间段,一些十块和二十块的零钱被扔在乱七八糟的证词和照片上。

他刚从七年的刑期中恢复过来。

  

TBC

*关于酒的部分都参考了一本写美食的书籍,其实我对酒没什么研究…… 

评论(5)
热度(26)

© maki | Powered by LOFTER